中国之最合唱谱(王莫之︱梁萍:时代曲唱作人的
梁萍:旧上海的时代曲巨星中的独特女子
在旧上海的年代,梁萍作为一个时代的巨星崭露头角。她并没有依靠传统的路径步入歌坛,而是在未有任何舞厅驻唱和电台献艺经验的情况下,凭借自己的天赋和优越家境,直接签约成为英商百代公司的歌手。这与当时的游戏规则背道而驰,那时,歌手在灌录唱片之前通常需要先在舞厅或电台积累经验。梁萍的出现无疑打破了这一常规。
梁萍的歌唱生涯始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初。据她的外孙关有有透露,梁萍于1926年11月14日生于上海。梁萍在二战后的上海展现出了她的才华,不仅演唱了数十首歌曲,还亲自创作了五首歌曲,成为那个年代罕见的唱作人。这样的才华在当时极为罕见,此前的全才唱作人如严华、姚敏都是男性,梁萍的出现在歌坛引起了极大的关注。
在旧上海的日子里,梁萍的歌唱事业颇为辉煌。她录制了近二十张唱片,拥有超过三十首作品,虽然缺少传世金曲,但在那个时代却拥有热门佳作。她在歌坛的地位尤为独特,不仅是因为她的才华和成就,更是因为她在旧上海的时代曲历史中留下的女性创作身影。在那个时代,女性牢牢把持着话筒,而男性则是词曲创作的执笔者。梁萍以其才华打破了这一局面,成为了一个闪耀的明星。
梁萍的生涯中也经历了不少波折。太平洋战争爆发后,她的事业受到了冲击。唱片公司被日军侵占,她与许多同行一样面临着巨大的挑战。她并没有放弃,而是选择了适应环境,开始在舞厅驻唱。她的第一站是立德尔舞厅,在那里她以其美妙的歌声吸引了无数观众。她的坚韧和才华使她在逆境中更加闪耀。
回顾梁萍的生涯,她无疑是一个时代的传奇。她的故事不仅仅是一个关于歌唱的故事,更是一个关于才华、努力和坚持的故事。她的歌声和故事将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。通过她的故事,我们可以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氛围和情感。梁萍是一个真正的奇女子,她的故事值得我们铭记和传颂。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申城舞厅业中,立德尔虽不算一流,但其影响力亦不可小觑。当时,菲律宾乐师海立笙风头正劲,与唐乔司齐名。在梁萍崭露头角之际,立德尔已开始走下坡路。尽管立德尔在《新闻报》和《申报》上频繁打广告,但梁萍的名字并非每次都会出现在这些广告中。直到某个关键的转折点——2月28日,情况发生了巨变。这一天,立德尔唱了一个多月的梁萍终于获得了媒体的关注,她的照片登上了《新闻报》的广告,而且她的名字被特别突出地印在了立德尔店名之上。更令人瞩目的是,她还被赋予了“特等歌星”的头衔。
随着3月1日的到来,《新闻报》的广告预告了梁萍将演唱最新名曲《安慰》和《锦绣山河》。这两首歌由胜利公司出版,而在已知的梁萍唱片中,这是最早的一张。与此新加坡人李宁国在2011年修复并出版了梁萍上海时期的录音。李宁国原本打算制作一个全集,但某些歌曲仅知其名,未闻其声。他在《抢救梁萍珍贵录音》一文中提到,在抗战期间,梁萍在“胜利”唱片灌录了几首歌曲,如《安慰》《锦绣山河》。但由于抗战期间物资匮乏,贸易中断,这些唱片的销售并未覆盖东南亚地区。直到后来,上海图书馆收藏了相关老唱片,我们才得以了解这两首歌的录音母版现保存在中唱上海的版库中。
翻看当时的广告资料,我们发现梁萍的影响力日益扩大。例如,在1942年4月27日的《新闻报》广告中,她的名字与胜利唱片的新品目录紧密关联。广告还透露了她在高士满新歌献唱活动的行程安排。她的演出行程也颇为繁忙,下午在高士满唱新歌,晚上还要去丽都驻演。她与立德尔的合作结束后不久无缝衔接地跳槽丽都,这一事件背后极有可能是黎锦光的推动。作为百代的灌音部主任和签约词曲作家,黎锦光为梁萍安排了丰富的演出机会。通过一系列的活动和广告宣传,梁萍逐渐在舞台上崭露头角。她不仅得到了业内人士的认可,还获得了观众们的喜爱。她社交能力强、不怕寂寞的性格也在后来的岁月里得到了充分体现。
在当年的一系列演出中,梁萍凭借出色的表现赢得了观众们的喜爱和认可。无论是参加歌舞演出《香雪海》,还是在其他社交活动中亮相,她都展现出了出色的才艺和魅力。她的歌声优美动听,姿态娴雅,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胜利公司还为梁萍推出了第二张唱片,收录了不同风格的歌曲,展现了她多元化的才艺和魅力。随着1943年的到来,中华音乐工业株式会社的管控更为严格,出品的唱片也受到了内容审查的影响。尽管如此,梁萍依然凭借自己的努力和才华在舞台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。在日占时期的上海,文化和艺术领域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像梅先生那样坚守节操的人显得尤为难得,而大多数艺人则选择了随波逐流。梁萍,一位并非一线歌手的艺人,也在这个时代背景下经历了自己的起伏。
1943年,上海特别市宣传处为庆祝接收租界,与中华电影联合公司主办了一场空前的大上海进行曲演奏大会。白虹、姚莉、龚秋霞、张露等一线歌星纷纷献唱独唱节目,而梁萍则参与了集体节目《博爱歌》。这一时期,歌手似乎不可避免地沦为宣传工具,梁萍亦身陷其中。除此之外,唱片公司还承制广告歌曲,梁萍曾演唱过一首为豆蔻化妆品宣传的《豆蔻梢头》。
梁萍的演艺生涯充满了波折。她曾在胜利唱片公司录制过唱片,而后又转投北海唱片公司。其中一张由北海唱片发行的唱片极为稀有,目前仅上海图书馆藏有一份残片。这张唱片的来源故事颇为曲折,涉及胜利唱片公司的变革。名评剧家郑子褒借助私人关系,在敌伪时期活跃于演艺圈,最终接管胜利唱片公司并改名为北海唱片公司。
平襟亚和梁萍的故事,宛如一幅热闹的上海滩画卷,笔触间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情缘与纠葛。平襟亚,这位繁华上海的小报文人,对梁萍的赞誉如潮水般汹涌,他的笔下,梁萍如莲花般出淤泥而不染,美丽而清新。
梁萍,这位海上著名女歌手,以其独特的艺术气质和业余气息浓厚的歌声,赢得了众多人的喜爱。平襟亚出资请梁乐音、柯灵为梁萍写歌,可见对她的宠爱之深。她的名声随着各种小报专栏的刊登,如一叶轻舟,笑看两岸猿声。
这位红极一时的女歌手却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。在1944年的岁末,梁萍急流勇退,结束了在孔雀厅的驻唱生涯。她给出的理由是考入上海音乐专科学校,专攻音乐,而并非出于对歌唱的厌倦。但实际上,背后的原因似乎更为复杂。她一边参与各种活动,一边却悄然改变了自己的方向。查看当时的《申报》,她仍活跃在公众的视野中,但已经悄悄为自己未来的道路埋下了伏笔。
音专时期的梁萍,不仅在歌唱技艺上有所提升,更是在钢琴技艺上大放异彩。她的变化令人瞩目,仿佛潮水般退去又涌现出新的风貌。她变成了一位好学生,专心致志地追求音乐的深造。她并未完全离开公众的视线,当鹦鹉厅音乐茶座开幕时,她的名字依然与“六大歌后客串”联系在一起,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轰动。
梁萍的退圈,仿佛是一场乌龙。她应《大上海报》之邀写的短文汇报近况中透露出她的心声:“自从脱离了孔雀厅以后,许久没有在麦格风前唱歌了。”她对歌唱的热爱并未减退,只是学业繁忙让她不得不暂时放下麦克风。她曾不止一次对记者、对读者说要开一场个人演唱会,但一直未能如愿。她在文中感叹:“暂离了歌坛以后,以前的一切使我留恋不已。”
传奇女歌星梁萍:从音专深造到电台巨星的跨越之路
梁萍,一位在抗战时期崭露头角的乐坛巨星。她不仅在音乐上有着卓越的才华,更有着让人津津乐道的传奇经历。一面在音专深造,一面在电台播音,她以多重身份活跃在娱乐界。而她的代表作《王昭君》更是成为她走向巅峰的里程碑。
梁萍曾化名唐纳加入爵士社,这一经历也曾引起媒体的广泛关注。她在学习乐理、声乐、钢琴、合唱等科目的还在电台以歌喉征服了无数听众。她的音乐之路并非一帆风顺,但在困境中,她始终保持着坚定的信念,最终走向了辉煌。
她在上海音乐专科学校的进修经历是她音乐生涯中的重要阶段。在这里,她接受了系统的音乐教育,师从多位名师,如应尚能、劳景贤等。这段经历为她打下了坚实的音乐基础,也为她日后成为乐坛巨星奠定了基石。
梁萍的传奇经历一直为人们津津乐道。关于她的传闻层出不穷,但她始终保持着低调和神秘。实际上,她在音乐界的成就并非偶然,而是她不懈努力的必然结果。她的音乐才华和坚韧不拔的精神让她在困境中崛起,成为乐坛的璀璨明星。
在抗战胜利后,梁萍重返舞台,为百代唱片公司灌录了多首歌曲。其中,《王昭君》和《不老的爸爸》等歌曲成为她的代表作。她的音乐风格独特,深受听众喜爱。邓丽君翻唱《不老的爸爸》更是让这首歌成为经典中的经典。梁萍的音乐才华得到了广泛认可,她的创作和演唱成就了她作为时代曲作家的辉煌一笔。
除了音乐成就外,梁萍的恋情也备受关注。她与黎锦光的感情纠葛成为小报的头条新闻。尽管经历了种种风波,但梁萍始终坚定地走自己的路,用音乐诠释着人生的喜怒哀乐。她的传奇经历和情感历程都为她的音乐生涯增添了浓厚的色彩。
在流光溢彩的1947年,《甦报》的一则新闻吸引了读者的目光。传闻花如锦的笔名背后,很可能是熟悉百代公司家长里短的张准。他在某日的《甦报》上讲述了关于梁萍的一场风波。原来,梁萍因与黎锦光大吵一场而引发关注,这场争执源于梁萍认为自己在百代的灌片待遇不公。虽然此事因缺乏其他媒体的跟进而变得扑朔迷离,但张准提到的另一件事却备受认可——梁萍作为徒,每周日都会准时前往蒲石路堂参加弥撒,展现出一片。
李宁国先生与我有幸分享了他对梁萍晚年的回忆。他提到,梁萍在晚年有些独特,除非必要,一般并不会主动与人交往,一旦有人拜访,她就会热情讨论。而在那个时期,徒梁萍的留影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(关有有供图)。
黎锦光对梁萍的青睐不仅体现在音乐领域,在电影界也有所作为。当女歌手梁萍看到欧阳飞莺登上银幕时,她也渴望一尝明星的滋味。终于,在文华新片《母与子》中,黎锦光通过吴性栽的引荐,为梁萍争取到了一个角色。吴性栽是“文华”的老板,而李萍倩则是《母与子》的导演兼编剧。据说,当梁萍接到拍摄通知,赶到“文华”摄影场时,紧张得忘掉了所有对白,一片慌乱。但在影片的某个时刻,她的表演相当有看点,与卢碧云共同呈现了一场精彩的戏份。
在那个年代,女明星若想成为巨星,除了歌唱,电影也是必经之路。大银幕有着独特的魔法和影响力。黎锦光深知这一点,不断将梁萍推向片场。甚至在顾兰君的一张影片中,黎锦光力荐梁萍代唱插曲《奇异的爱情》。这首富于夏威夷风情的歌曲,在百代唱片由梁萍演唱,其吉他弹奏者是百乐门乐队的领班杰美金(郑德仁供图)。
梁萍也曾帮助凤代唱电影《乱点鸳鸯》的插曲《三轮车上的小姐》,虽然此事未被广泛报道,但她始终默默付出。黎锦光也暗中使劲为梁萍争取机会。一次客串拍摄中,因为某些原因,梁萍决定拒绝后续的拍摄工作,让导演吴村大为着急。这一举动也让黎锦光的面子受损。尽管如此,梁萍并未停止她的脚步。她受邀赴越南西贡与丽蓉一起唱歌,酬劳丰厚。这一消息由摄影师和小报文人翁飞鹏在专栏中披露。
随着上海解放的大势所趋,梁萍也参与了上海市教育局在电台举办的奖学金空中筹募义演。此时的百代公司正处于困境之中,面临着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无情的解雇风波。这场风波不仅反映了百代的困境,也折射出梁萍职业生涯的波折与变迁。从三十名员工中,公司决定解雇十人,给大部分员工发放了遣散费,只留下少部分人看守厂房设备。这一决策早在二月份就已实施,而黎锦光则因为失业而面临困境。他的二哥黎锦晖正在导演一部新电影,对梁萍的力捧仍在继续。
在黎锦晖和田琛联合导演的《悲天悯人》中,梁萍等一众明星被选中为主演。这部电影在中国电影制片厂“中制”的摄影场开拍,但由于当时忙于撤迁台湾,电影未能完成。职工们对这部电影抱有希望,认为上海是全国电影业的中心,或许能在困境中找到出路。他们也对赴台的前途感到担忧。这些职工的顾虑和抉择,为我们理解梁萍在那关键时期的抉择提供了背景。
梁萍选择了留在上海,或许是因为她对新环境的不适应。两年后,她悄然南下香港。关于她赴港的时间有多个版本,但根据李宁国先生的说法,她应该是在1951年前往香港的。他早年与梁萍有过交往,梁萍曾亲口向他确认这一点。
梁萍在香港的生活和事业一直备受关注。《华侨日报》曾报道她竞选香港小姐的新闻和照片。回顾她在上海的岁月,尽管她拥有天赋、努力和机遇,但她的歌唱之路却偏离了世俗轨道。她曾有机会演唱传世金曲,但最终选择了非主流的歌曲。她在晚年的电台节目中回忆此事时,毫无悔意。与其说她的事业欠缺一些运气,不如说她的另类审美导致她追求的音乐之路与众不同。
梁萍是超前的。在回望她的生涯时,我们总会想起那道鸿沟。在她之后,中国流行乐坛再无第二位如此有影响力的女性唱作人。为了填补这个空白,时间付出了巨大的牺牲。她的故事令人感慨万分,同时也彰显了她独特的艺术魅力和音乐才华。